“定不负大人所托,守护好泉州的海防!”
熊文灿看着他恭敬的模样,心里却越发忌惮。
他知道,郑芝龙表面上对他恭敬,实则根本没把他这个巡抚放在眼里。
郑芝龙的势力太大了,商船垄断了东南的海上贸易,战船比朝廷的水师还要精良,手下的士兵更是个个骁勇善战。
若是郑芝龙真的有了反心,或者和林墨勾结,他根本无力抗衡。
“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熊文灿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知道,今天的盘问根本问不出什么,郑芝龙太狡猾了,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他找不到任何把柄。
郑芝龙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拿起油纸伞,缓缓走出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熊文灿,见熊文灿正盯着窗外的雨幕,眼神复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熊文灿对他的猜忌,他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熊文灿只是个文官,没了他的支持,根本掌控不了泉州的海防。
只要他手里有兵、有船,熊文灿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至于林墨…… 郑芝龙心里盘算着,林墨已经被他 “请” 去了台湾,只要林墨在台湾站稳脚跟,造出更多的香皂香水和燧发枪,他就能通过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他的势力会更强,就算是朝廷,也得对他另眼相看。
熊文灿的这点猜忌,根本不足为惧。
郑芝龙走出府衙,雨还在下,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 “叮铃” 作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他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玄色的锦袍在雨幕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干净,仿佛他从未来过。
书房里,熊文灿还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雨幕,眉头紧锁。
他拿起藏在抽屉里的密信,再次读了一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郑芝龙肯定有事瞒着他,可他却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去查证。
泉州的海防离不开郑芝龙,朝廷又忙着应对辽东的战事和西北的流民起义,根本无暇顾及东南沿海的这点 “小事”。
“郑芝龙…… 林墨……”
熊文灿喃喃自语,手指在密信上反复摩挲。
“你们可别给本府惹出太大的麻烦啊……”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像是要把整个泉州都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