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忽然说道,端起参茶抿了一口,参味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别让他耍花样。”
“老爷放心,已经都安排好了。”
周鸿德躬身应道,心里却替李彪捏了把汗,替周府办这种脏活,从来都是有去无回,就算事成,也未必能拿到许诺的赏银。
周奎走到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
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瓶香水从福建运往京城,那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周府的库房,皇后在今年寿辰上因为自己的香水而光芒万丈的样子,而他周奎,正站在朝堂上,接受百官的恭维。
“林墨……”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抹贪婪的笑。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
三日后,通州码头。
一艘开往泉州的商船正在装货,二十个精壮的 “伙计” 正将一箱箱绸缎搬上船。
李彪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京城城楼,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鎏金令牌。
他不知道的是,这趟南下之旅,等待他的不仅是五百两银子和西城的院子,还有烂嘴咀那三面环海的绝地,以及林墨手里那支能在百步外取人性命的燧发枪队伍。
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咸腥的气息。
李彪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这次的差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而远在京城的周奎,正对着账房送来的清单发愁。
上面列着皇后生辰他准备给自己女儿的珠宝、绸缎、香料,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惊人的价格。
他不耐烦地将清单推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墨,你最好快点到京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