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转动着扳指道:“李彪,给你个差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块鎏金令牌,上面刻着 “周府” 二字,龙纹环绕。
“拿着它去福建,把一个叫林墨的人给我‘请’回来。记住,要活的,还有他作坊里的那些人,一样都不能少。”
李彪抬起头,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老爷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他没有问缘由,也没有讨价还价,在周府当差这么多年以来,他比谁都清楚,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越久。
“好。” 周奎将令牌扔给他,令牌在空中划出道金光,被李彪稳稳接住。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事成之后,赏你五百两,再给你老娘在西城买个院子。”
李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磕了个头:“属下万死不辞!”
五百两银子足够给自家老娘治病了,而西城的院子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想当年他在边军拼死拼活,一年的饷银也不过三十两。
周鸿德在一旁补充:“等下你们扮成去广州的绸缎商,我会提前给路上的人打好招呼。你们到了广州先别急着动手,探清楚林墨的作息,最好在他离开土堡时下手,最好不要惊动广州官府的人。”
“万一那小子要是负隅顽抗的话,你就拿着我的令牌去守备府借人,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京城来!”
李彪将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又问:“若是那边的官府盘查……”
“亮出令牌。” 周奎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除了总督巡抚,谁也无权拦你。要是真要是捅到广州官府那里,那边的人老爷已经打点好了,对这件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彪不再多问,再次磕头后起身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暖阁里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
周鸿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这腊月的风,比往年更冷了些。
“让人盯着点李彪的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