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四十年。
东苑的摇椅上,程瑶慢悠悠地晃着。
阳光从老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她身上洒了一层的碎金。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挽着——那木簪是季统很多年前亲手削的,说是在现代跟一个木工师傅学的,削废了十七八根木头才成了这一支。
面容是老妇人的模样,皱纹细细密密地爬在眼角眉梢,肤色也暗沉了,带着岁月留下的斑驳。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是今年新下来的银针,季统一早给她沏的。
杯子是青瓷的,杯壁上绘着一只卡皮巴拉,顶着橘子趴在温泉里——那是很多年前司马渊画的,后来被楼外楼烧成了瓷器,限量发售,据说被飖澹的世家小姐们抢破了头。
程瑶这一只,是司马渊亲自送来的。
“躺平四十年了。”她喃喃自语,“渊儿登基也二十多年了。”
没有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