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广陵学院已有数年。
程瑶与秦潇的亲人皆已年迈,定居溇都,偶尔有家书往来,报个平安,说些家常。
那些信纸薄薄的,字迹却厚重,写着写着就提到了“何时回来看看”。
但他们回不去。
至少现在不行。
四人成了广陵学院的先生,送走了一届又一届优秀的弟子。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又粗了一圈。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几人坐在院中,石桌上摆着茶点,却没人动。
程瑶盯着秦潇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潇哥。”她开口,语气里全是嫌弃,“你塑形术能不能专业一些?四十来岁的老登,哪有你这么年轻的!”
她指着秦潇那张三十岁左右的脸,一脸不满。
秦潇正端着茶盏,闻言放下,回怼道:
“瑶姐你还有脸说我?你比我还大两岁呢,比我这看着还要年轻。这样不行!”
程瑶低头看看自己。
好吧,确实。
她这副模样,说是二十出头也有人信。
登基那些年忙得脚不沾地,反倒没什么机会折腾外貌。
如今闲下来了,站在镜子前一看——好家伙,比刚穿越那会儿还嫩。
“那就再改改,再改改!”她一拍桌子,“我弄几根白发出来,你弄点胡子啊,显得沧桑一些。”
秦潇点点头,正要应声。
忽然,两人默契地同时转头。
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
季统坐在石凳上,银发垂落,面容如玉。
阳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那张脸,惊为天人。
虽是银发,但配上那双琥珀色眼眸和精致的五官,完全是二十岁的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从未改变。
两人异口同声:
“你也得改改!”
季统抬起眼,微微一愣。
他看看程瑶,又看看秦潇,失笑道:
“阿瑶,我也要改吗?”
“那肯定!本来你这样貌跟我们就不在一个图层!”程瑶双手叉腰,“与我们格格不入。你看如烟姐姐,也没怎么吃驻颜丹,容貌与我们相差不大。”
司马如烟坐在一旁,闻言微微一笑。
她服过驻颜丹,但用量极少,只是延缓衰老,并未停止岁月。
如今眉眼间已有了淡淡的细纹,却更添几分温婉沉静。
秦潇难得跟程瑶统一战线,连连点头:
“对对对!统哥,你跟我们站一起,就像我儿子一样!”
话音刚落。
季统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变化极轻,极淡,只是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秦潇立刻意识到不对。
“我是说统哥年轻!”他连忙改口,声音都高了八度,“没别的意思!真的!我发誓!”
程瑶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就是想占阿统便宜!”
秦潇假装很忙,东张西望,目光在院子里四处乱窜。
忽然,他眼睛一亮。
院子角落,两只小动物正悠闲地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