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马亮,虽然依旧侧着脸,但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些许可疑的淡红,不知是憋笑憋的,还是觉得这场面实在有辱斯文。
片刻后,司马如烟率先收敛了笑意,她看着秦潇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被打翻的空桶和一片狼藉的田埂,轻轻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并没有嫌弃,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关切?
她转向程瑶,声音依旧是惯有的温柔平和,只是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点,仿佛怕自己再慢点就会笑出声:
“书瑶妹妹,莫要再取笑楼……阿嚣了。他此刻定是难受得紧。”
她又看向自己的弟弟,柔声道:“阿弟,你且在此稍候,姐姐回去取些东西。”说完,她提起裙摆,也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似乎想起了秦潇临走前的“求救”,转身对着空气,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阿嚣,莫要着急。我那处也备有一些清雅的熏香,气味宁和,或许……或许能有些用处。一会儿便让阿弟给你送去。”
这话里听不出丝毫嘲笑,只有想要尽力帮忙的真诚,甚至体贴地没有直接点明“去味”,而是用了“或许能有些用处”这样委婉的说法。
司马亮闻言,默默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送香使者”的任务。
程瑶终于笑够了,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司马如烟身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秦潇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打翻的桶,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这个潇哥……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不过如烟姐姐你也太好心了,还给他送熏香。”
“早上菜地有些湿滑,难免失足……”
“如烟姐姐就是温柔,潇哥都这样了你硬是没笑话他。”
司马如烟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毕竟是自己人,能帮还是要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