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扶额偷笑,左手偷偷从书案底下给他点了个赞。
内心疯狂吐槽:潇哥这该死的表现欲,到哪里都低调不起来!
“学生楼嚣,见过江先生。”秦潇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没想到是长公主百里潼眠的儿子,听说是个纨绔,没想到如此有才华。他满是欣赏地打量着秦潇,连连点头:“好好好!想不到楼老丞相府上,竟出了如此文采斐然的子弟。此诗虽只两句,却已得边塞诗之精髓,实在难得。”
他赞不绝口,目光无意间又扫过刚刚拿起,压在楼下诗笺下方的一张纸。这张纸上的字迹清秀,不是用毛笔写的,而是用炭类似的材料制成的笔写的。
大漠沙翻千层浪,飖山月挂一钩寒。
江克己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比刚才看到秦潇的诗句时还要震惊。这句诗,角度刁钻,以动态的“沙翻千层浪”描绘了大漠风起时的壮阔,又将飖山之上的弯月比作“一钩寒”,既精准地捕捉了沙漠夜晚的清冷孤寂,又巧妙地将山与月联系起来,画面感极强,而且对仗工整,韵律和谐。
“这...这又是...”江克己拿着诗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这么好的诗句,居然还有其他人能作出!‘大漠沙翻千层浪,飖山月挂一钩寒’!妙哉!妙哉!借‘月’勾勒大漠夜晚的清寒,同时又兼顾了诗句的韵律与意境。沐书瑶!沐书瑶又是哪位?”
学堂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移,落在了楼嚣旁边,那位皮肤略有些黑的少女身上。
程瑶正握拳掩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努力憋笑。这次入学考试,她原本是真打算随便糊弄一下的,毕竟沐书瑶这个身份也是有些背景的,她想着秦潇肯定会认真写,便凑过去悄悄让他帮自己也随便写两句,别太差就行。没想到潇哥憋了个大的,竟然在这群学渣中造成了如此轰动,连带着她也成了焦点。
她嘴角比AK都难压,赶紧收敛笑容站起身,学着秦潇的样子行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学生沐书瑶,见过江先生。”
江克己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如此有文采,激动得在讲坛前来回踱了两步:“好啊!想不到今日竟能连得两颗明珠。楼嚣,沐书瑶,你二人的诗作,当为此次入学考试的魁首!望你二人入学之后,戒骄戒躁,潜心向学,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谨记先生教诲!”秦潇与程瑶同时回道。
学堂内一片寂静。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子弟们,此刻看向楼嚣和程瑶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审视,也有几分重新评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