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俺知道,那是俺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大学生啊!她还没嫁人,还没过好日子……就被那群畜生给糟蹋了!他们还要烧了她!还要让她背着破鞋的名声死!”
“砰!”
郭正南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墙上。
“这就是人渣!畜生!”
“老子要是手里有枪,现在就去崩了黄志那个王八蛋!”
伊禾站在窗边,死死咬着烟嘴,没点火,烟嘴已经被咬烂了。
许天坐在王老汉对面,静静地听完。
看着眼前这位脊梁佝偻的老工人,许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这不仅仅是犯罪,这是在公然践踏他许天拿命换来的民心,是在掘他执政的根基!
黄志,鲁系,组织部长。
史兆祥,鲁系,所谓的业务骨干,抓捕腐败分子的急先锋。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维护的大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用柯继刚的裤裆做文章,搞得满城风雨,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许天进行政治绞杀。
背地里,却干着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
许天站起身,走到王老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王叔,这个公道,我给您讨。”
说完,许天转身,看向伊禾。
“伊禾。”
“到!”
“立即通知拘捕史兆祥。”
“是!”
伊禾没有丝毫迟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刑侦大队大队长赵刚的电话。
“赵刚,带上你的人,立刻去把史兆祥扣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传来赵刚迟疑的声音:“伊局,史局正在……而且他是常务副局长,咱们是不是要请示一下市局或者县委……”
伊禾对着话筒吼道:“出了事我担着!只要他敢反抗,按袭警论处!”
“是!”
挂断电话,伊禾转过身,脸色却依旧阴沉。
他看着许天,从抽屉拿出一盘微型录音带和一份原始血检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书记,有个事儿,郭正南那大老粗,其实心细如发。”
许天挑眉:“怎么说?”
“当初史兆祥空降过来,郭书记就觉得这人眼神不正,怕他在局里搞鬼。他把自己一个心腹,安排去了证物科当内勤,平时装得唯唯诺诺,谁的话都听。”
伊禾指了指那两样证据,冷声说道:“史兆祥亲自去证物科,逼着那个内勤把王娟体内的提取物样本换成了普通的猪血,还让他把原始的检验报告烧了。”
“那个内勤当面照做了。”
“但实际上,他烧的是复印件。原始的检验报告和真正的生物检材,都被他掉包藏了起来。还有那个内勤偷偷录下的史兆祥逼他换证物的录音。”
这个看似只会喊打喊杀的汉子,竟然在离开公安局前,埋下了这么深的一根钉子。
许天问道:“证据看过了吗?”
伊禾点头,神色并不轻松:“看过了。报告显示,王娟体内有黄志的精斑,还有大量酒精残留和一种强效迷幻剂成分。这足以证明黄志涉嫌强奸。”
“但是……”
伊禾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这些只能证明强奸,证明不了是黄志逼死了王娟。现场勘查报告做得太完美了,割腕的那把刀上只有王娟自己的指纹。从法律上讲,很难定性为他杀,甚至连教唆自杀都很难取证。”
如果不把这些人钉死在耻辱柱上,怎么对得那个哭干了眼泪的老父亲?
“只要有强奸这一条,就够了。将证据整理好,上报市委”
许天眼中寒光一闪。
“传唤那个前男友。”
“还有当天饭局上所有的陪同人员,不管是谁,全部带回来突审!告诉他们,谁先开口,谁就算立功。谁要是敢扛着,就按共犯论处!”
“明白!”
伊禾眼中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