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是不会说话,但他也是人,也要吃饭喝酒。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拾荒者,如果捡到了在他眼里值钱的东西,他会怎么办?”
郭正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换钱!”
“对,换钱。”
许天点了点头。
“但那种来路不明或者看着就不正经东西的玩意儿,正规当铺不会收,废品站给的价格又不高。他会找谁?”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异口同声蹦出一个名字:
“刘全有!”
……
二十分钟后,刘全有被提到了审讯室。
这次他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因为许天答应过,只要配合,哪怕是杀人案,也能争取宽大处理。
这家伙现在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刘老板,再好好想想。”
郭正南把一张哑巴生前的照片拍在桌上。
“两年前,王大发死的那段时间。哑巴有没有拿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你这?”
“警官,真没啊!”
刘全有苦着脸。
“那就是个捡破烂的,平时拿来的都是些废铜烂铁,易拉罐、硬纸板什么的……”
“不一定是卖。”
伊禾在一旁插话。
“或者是抵押。比如,赊账?”
刘全有愣了一下,眼珠子开始往上翻,嘴里念念有词:“赊账……那哑巴是爱喝两口,手里没钱的时候就押点东西。我记得……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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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刘全有一拍脑门。
“有了!是有这么回事!”
“就两年前,那哑巴想喝那五块钱一瓶的老白干,手里没钱。他从裤裆里……不是,裤腰带里掏出一块表,还有一个玻璃疙瘩!”
“表?”
郭正南眼睛一亮。
“对!是一块机械表,啥牌子就不知道了。”
刘全有撇撇嘴,一脸嫌弃。
“但我一看就是地摊货,针都不走了。还有那个玻璃疙瘩,是个大号烟灰缸,倒是挺厚实,我就寻思着留着自己用。”
“东西呢?”
许天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通过麦克风问道。
刘全有吓了一激灵,赶紧冲着镜子喊:
“在!都在!那表我想着修修给儿子戴,结果一直没顾上。那烟灰缸……有点脏,还有个缺口,就一直扔在杂物箱里没动过!”
“那杂物箱在哪?”
“就在铺子柜台最底下,压着好几层旧报纸那个纸箱子!”
……
老刘杂货铺再次被拉起了警戒线。
郭正南戴着白手套,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那个满是灰尘的柜台底下。
“找到了!”
郭正南捧出一个破旧的纸箱子。
箱子里全是杂物:断了腿的眼镜、螺丝刀、几把没钥匙的锁,还有一堆过期的发票。
在那堆垃圾的最底下,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纹,指针停在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一个茶色玻璃烟灰缸,方形的,这在90年代的老板桌上很常见。
烟灰缸的一个角崩了一块,缺口处还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像是陈年的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
“伊禾,你看这儿。”
郭正南指着烟灰缸缺口缝隙里的一根极细的毛发。
伊禾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头发,这像……睫毛,或者是眉毛。”
“封存!马上送市局技术科!”
郭正南声音都在抖。
“告诉他们,这是许书记要的东西,特事特办,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必须出结果!”
……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