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如果不扶着旁边的树,估计早就瘫在地上了。
孔有明走了。
把他们俩扔在了这修罗场里。
许天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两个领导干部,倒像是在看两个死刑犯。
“二位领导,还不走?那我们真得好好聊聊这麻袋了。”
许天走了过去。
“许……许局长……”
周照祥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这……这事儿我们真不知道……”
“不知道?”
许天笑了笑,伸出手。
周照祥吓得浑身一哆嗦,想躲又不敢躲。
“周主席,您是老东山了。”
许天拍了拍周照祥的肩膀。
“这柳树镇的一草一木,您比我熟。”
“这哑巴在桥头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专案组刚查到王大发,目击证人就被人装进麻袋沉了河。”
“您说,这凶手是不是太给专案组面子了?”
周照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许天的手背上。
“许局长,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
陈豪毕竟是一把手,心理素质比已经退居二线的周照祥稍微强点。
他硬着头皮凑上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必了。”
许天收回手。
“陈书记,这案子,省厅专案组接了。”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配合调查,而是回去好好想想。”
“想想这十几年来,东山县到底还有多少像这样的麻袋,沉在这条河里。”
“还有。”
许天往前逼近了一步,死死盯着陈豪的眼睛。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手里有多大的权。”
“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有一个无辜的人出事,哪怕是少了一根头发。”
“我保证,下一个被装进麻袋的,绝不是这些老百姓。”
陈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警告。
这分明就是宣战书。
“听懂了吗?”
许天声音骤然拔高。
陈豪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点头。
“听……听懂了。”
“滚。”
许天吐出一个字。
陈豪和周照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各自的车里。
看着那几辆车仓皇逃窜的背影,许天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小主,
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