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什么?”
许天嗤了一声。
“如果你没参与,为什么听到李汉生的名字这么害怕?”
孙大山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时候李汉生一直闹,说账不对,要上访。赵永坤很烦他,找人打了他好几次,但那老头就是个倔驴。”
“出事那天……”
孙大山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说!”
许天将火候差不多,猛地一拍桌子。
“到了这一步还想藏着掖着?”
“我说!我说!”
孙大山吓得一哆嗦。
“李汉生出事后的第三天,我去永鑫找赵永坤签个补充协议。”
“我看见赵永坤在厂区后门,跟他的司机吵架。那是赵永坤当时的司机,专门给他开车的,叫王大发。”
“吵什么?”
“离得有点远,我听不太清,只听到那个王大发说得加钱。”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许天和李宛瑜对视一眼。
“那个王大发呢?”
许天追问。
“后来就没见过了。”
孙大山擦了把脸上的冷汗。
“过了没一个月,赵永坤就换了司机。听说王大发回老家盖房子去了,好像发了笔财。”
许天站起身,走到孙大山面前。
“孙局长,你今天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但这还不够赎你的罪。”
“那个王大发的老家在哪,你知道吗?”
孙大山拼命点头:
“知道!知道!以前为了方便和他打过交道。他是滨州下面那个柳树镇的人!”
许天转过身,对李宛瑜说道:
“让老郭进来,把他带下去,单人单间看管。除了我们,谁也不许见。”
“是!”
等到孙大山被带走,屋里只剩下许天和李宛瑜。
李宛瑜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局长,这个周照祥,藏得够深的。当年还是常务副县长,现在退居二线当了政协主席,还在背后操盘。”
“权力是没有保质期的,除非它过期作废。”
许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赵永坤是刀,周照祥是握刀的手。但现在,我们要先找到那个磨刀的人。”
“王大发。”
李宛瑜合上笔记本。
“四年过去了,这人要是还在柳树镇,肯定是个突破口。”
“不仅是突破口,他是直接证人。”
许天转过身。
“李汉生是被扔进水塔的,肯定需要运输工具。如果王大发当时参与运尸体,那即便过了四年,有些痕迹也是洗不掉的。”
“通知周桂龙,备车。”
“去哪?”
“柳树镇。”
许天抓起风衣披在身上,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是个伤员。
“趁着赵永坤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去会会这个发了横财的司机。”
“现在?”
李宛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天都黑了,而且路不好走。”
“正因为天黑,才好抓鬼。”
许天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今晚,东山县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