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踢开正要把硬盘往窗外扔的财务。
“想销毁证据?”
周桂龙踩着那人的手背。
用力碾压。
“晚了。”
半小时后。
一箱箱账本、硬盘、合同被搬上警车。
许天坐在张宏那间极尽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真皮老板椅坐着很软。
但他只坐了半个屁股。
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资产清单。
“许县长。”
审计局长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手里拿着计算器。
“算出来了。”
“鑫皓地产账面流动资金还有一千二百万。”
“但他们在工业园那块地,通过虚假评估和囤地手段,产生了将近三千万的溢价差额。”
“这笔钱,原本是打算洗白后转到省城梁琦那个账户上的。”
许天接过清单。
扫了一眼。
“三千万。”
“够了。”
“把这三千万,全部冻结。”
“许县长,这……”
审计局长有些犹豫。
“按程序,这些涉案资金应该上缴国库,或者等法院判决后……”
“等判决?”
许天把笔往桌上一扔。
“等判决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几百个工人的娃等着交学费。”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天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特事特办。”
“就说是我许天的命令。”
“把这笔钱,划到县财政的专项账户。”
“名目就叫……”
许天停顿了一下。
“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及受害者抚恤金。”
“可是……”
审计局长还在擦汗。
“这不合规矩啊,市里要是问起来……”
“让他们来找我。”
“出了事,我顶着。”
“乌纱帽摘了,我回家种地。”
“但今天,这钱必须发下去。”
……
下午三点。
狮鑫项目烂尾楼。
临时搭建的水泥台子上,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钱。
一捆捆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在那儿。
堆成了一座红色的山。
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小主,
台下,几百名面色黝黑的工人围在那儿。
没人说话。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更没见过,政府真的能把被黑心老板吞进去的骨头渣子,给硬生生抠出来。
许天站在台子上。
没拿稿子,袖口挽到手肘。
手里依然是那个扩音器。
“都在这了。”
他指了指那堆钱。
“这是狮鑫欠你们的血汗钱。”
“也是他们从江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油水。”
“今天,物归原主!”
人群中一阵骚动。
几个胆子大的往前挤了挤,眼巴巴地看着那堆钱,又看看许天,不敢伸手。
“许县长,真……真的全发?”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
“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