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敢用人头担保,绝对没有踏足其他区域半步!”
“五军营和神机营的兄弟浴血奋战打下的地盘,末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僭越!”
他刻意强调“区域界限”,试图将劫掠的行为,偷换概念为一种战后的“内部奖励”。
“这不是区域的问题。”
张维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是能不能的问题。”
德格类愣住了,脸上的困惑不似作伪,他是真的没想明白。
“大将军,这破城之后,犒赏三军……不是咱们行伍里默认的规矩吗?”
“以前的辽东军,那也是……”
“砰!”
一声爆响!
张维贤手中的茶盏被重重砸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四溅而出。
德格类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张维贤猛然起身,花白的胡须因怒喝而颤抖。
他伸出手指,指向脚下的青砖。
“这里,是辽阳!”
“不是女真人的东京!”
“这是我大明的国土!这城里住着的,都是我大明的子民!”
“是你德格类日后要用命去守护的父老乡亲!”
张维贤绕过案几,一步步向德格类逼近。
他身上的甲胄随着走动发出沉闷的铿锵声。
“我问你。”
“此战,大明可曾让你正蓝旗去当炮灰,用人命去填那护城河?”
德格类的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不……不曾。”
攻城时,五军营和神机营死战在第一线,正蓝旗不过是从侧翼突入,不过是在第一波登墙损失了点人手。
“大明可曾克扣你正蓝旗一粒粮食?一两军饷?”
德格类的腰弯得更低,几乎要折断。
“不曾……粮草军备,皆是足额供应。”
“那你告诉老子!”
张维贤骤然停步,两人相距不足一尺。
老帅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盯着德格类躲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