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扇漆红的大门被蛮力踹开。
两个顶着光头、身穿明军号衣的汉子,拖着几个沉甸甸的大包小裹,满面红光地从门槛里跨了出来。
包裹没系紧,一只缠枝莲纹的青花瓶滚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他娘的!”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地要去捡碎片,却被同伴一把拉住。
“晦气!管这些瓶瓶罐罐作甚!这家里肯定还藏着银子!”
两人正欲转身再进,一柄带血的钢刀,却毫无征兆地横在了门框之间。
刀锋冷冽,上面凝固的血珠才干透来不及擦。
萧瑟单手持刀,战靴踩在那堆碎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身后,是十几名同样满身煞气的五军营悍卒。
“谁让你们动的?”
萧瑟的声音充满怒气。
那两个正蓝旗的降兵一愣,随即抬头,看到是个明军千户,脸上竟没有多少畏惧。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把怀里抢来的绸缎往地上一扔,歪着脖子,用生硬的官话挑衅道:
“这不是五军营的千户大人吗?”
“这西南角,是我们德格类将军带人打下来的。将军说了,攻城之后,东西随便拿。”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按照咱们的规矩,破城不封刀,天经地义!”
“怎么,千户大人那边的长官,没给你们划分抢掠的区域?”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锭沾血的银冬瓜,轻佻地在手里抛了抛。
“见者有份,来,这锭银子请兄弟们喝酒。”
“规矩?”
萧瑟怒意更甚。
他手中的忠勇刀猛地向前一递,刀尖精准地抵住了那汉子的咽喉。
皮肤被锋锐刺破,一缕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滑落。
“在大明的地界上,只有一个规矩。”
萧瑟一字一顿说道。
“那就是大明律!”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