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袁应泰经略虽决断有误,贸然野战。可偏偏是你这狗贼,开城献降。”
“袁经略自缢殉国,实践了他“誓死于此”的诺言。”
张维贤站起身,绕过案几,一步步走到堂下。
“大明将士从不缺气节,偏偏有你这样的小人!”
他停在郭鹏飞面前。
“这辽阳城刚收回来,人心还不稳。”
“城里,还有不少像你一样,首鼠两端,想着在两边下注的聪明人。”
“既然抓着了你这条鱼,那就得让大伙儿都瞧瞧,当汉奸(我查了一下,汉奸这个词很早就有),是个什么下场。”
张维贤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
“传令。”
“将郭鹏飞押赴南门瓮城。”
“召集全城百姓,还有那些刚投降的降兵,都去观礼。”
“行凌迟之刑。”
“三千六百刀,少一刀,行刑官自领一百军棍。”
“剐完了,把骨架子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
“不——!!!”
郭鹏飞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凌迟,生不如死的刑罚!
“大帅!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求求你!给我一刀!”
他发疯一样想往张维贤腿上扑,却被赵率教一脚死死踩住了脑袋。
“你也配痛快?”
赵率教脚下用力,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碾进地面的污秽里。
“拖下去!”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冲上来,架起浑身瘫软的郭鹏飞就往外拖。
那凄厉的求饶声和惨叫声,一路拖出大堂,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风中。
辽阳城西南隅。
此刻并未随着战事的停歇而归于平静。
相反,这里正上演着一场新的劫难。
哭喊声、求饶声、还有粗鲁放肆的狂笑声,混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在逼仄的巷道里激荡回响。
浓烟从几处民宅的窗棂里滚滚冒出,呛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