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那个戈什哈的领子,面孔因狂喜而扭曲。
“传令!前后夹击!”
“明狗的火药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们只有几百人!用尸体!把他们活活压死在这城墙上!”
新的生力军加入了这场绞肉机。
狭窄的城墙马道上,挤满了人。
用尸体去消耗明军的弹药和体力。
萧瑟感受到了压力。
盾牌上传来的撞击力越来越沉重,甚至有几次,整面盾墙都差点被掀翻。
烟雾弹扔出去,很快就被密集的人群踩灭或者踢开,效果大打折扣。
“千户!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啊!”
身边的把总一枪刺死一个建奴,枪杆还没来得及抽回,就被另一个扑上来的建奴死死抱住,两人嘶吼着扭打在一起,一同滚下了城墙。
萧瑟一脚踹开一名试图翻越盾牌的建奴,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劈开了对方的脑壳。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面甲上,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
“怕什么!”
萧瑟的声音依旧冷硬,带着千锤百炼的钢铁质感。
“建奴这是急眼了!说明咱们打到他们的痛处了!”
他已经无法看清周围的战局,但他坚信,他更多的兄弟正在城下往上冲。
这边压力越大,就意味着其它地方的防御越空虚。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颗钉子牢牢钉在这里!
萧瑟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告诉弟兄们!别他娘的省弹药!援军!马上就上来了!”
瓮城门处,火光将那台瓮城门口的吕公车吞噬过半。
焦黑的蒙皮在烈焰中卷曲、剥落,木架燃烧。
但那如雷鸣般的撞击声,未曾停歇半分。
“咚!”
这一击,敲断了辽阳的脊梁。
瓮城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铁皮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巨大的门栓在数千斤重锤的反复冲撞下,终于从中间崩裂。
木屑如刀,四下飞射。
“开了!门开了!”
数名就在车底操控撞木的明军力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嘶声力竭地狂吼。
那两扇厚重的城门,无力地向内颓然倒塌。
烟尘四起,露出了瓮城内部那个死亡陷阱般的半圆形空间。
换作以往,早已杀红了眼的士卒定会蜂拥而入,直扑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