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
娜木钟开口:
“身在曹营心在汉,那是你们汉人戏文里的码子。”
她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直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将领们。
“草原上的女人,就像蒲公英,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落下。我们只依附于最强劲的风。”
“如今大明势如中天,火炮能把天都轰塌。皇太极?不过是只剩半口气的落水狗罢了。”
娜木钟冷笑一声,目光清亮。
“这时候弃明投暗?诸位觉得,我是傻子,还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原本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将领暗自点头。
是啊,大明现在的威势,谁人不知?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去投靠皇太极。
额哲坐在高位上,眯着眼,审视着娜木钟。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他感到危险。
“哈哈哈哈!”
额哲突然爆发出狂笑。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案几,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噌!”
弯刀出鞘,寒光凛冽。
巴特玛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这刀是要砍向自己。
然而,额哲手中的刀光一闪,竟是一刀削掉了那名信使的耳朵!
“啊——!!”
剧烈的抽搐和飞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金色的地毯。
“都给本王听着!”
额哲一只脚狠狠踩在信使的胸口,高举着带血的弯刀,那张沾染了血迹的脸庞,此刻狰狞狂暴。
“皇太极这老狗,信里说的不止是这些!”
他另一只手抓起那张密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撕得粉碎。
纸屑簌簌飘落。
“他说要与咱们结成兄弟之邦,像对朝鲜一样!那就是要抢我们察哈尔的粮,抢我们的牛羊,还要抢我们的女人!”
额哲故意曲解密信,一句话就将所有将领的怒火彻底点燃。
“皇太极脑子坏了?这两年被我部压着打,都忘了吗?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帐内诸将个个眼红脖子粗,纷纷拔刀怒吼。
如果说“通敌”还只是高层的博弈,那么“抢钱抢粮抢女人”,就是触犯了草原人最底层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