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玩得满头大汗的朱慈烺和朱慈炤被带到了朱由检面前。
刚才还是统帅千军的大将军,一见到父皇,立刻变成了两只乖巧的小猫。
“儿臣叩见父皇!”
两个小家伙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李富和李贵行了揖拜礼。
“免礼。”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大儿子手里那把做工粗糙的小木剑上。
“慈烺。”
“儿臣在。”朱慈烺心里有些打鼓,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父皇的脸色,生怕因为那句粗口被责罚。
“刚才你说,要拿银子造炮,轰他娘的?”
朱慈烺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承认:“儿臣…儿臣是听…听福王叔祖说的。他说仗就该这么打!”
远在王府里正准备用膳的朱常洵,莫名其妙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揉着鼻子满脸狐疑:“谁又在背后念叨本王?”
朱由检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朱慈烺的头顶,入手的发丝柔软。同时望向一旁的朱慈炤,
“以后,你们会面临很多选择。有人会劝你行仁义,有人会劝你尚节俭。”
“但你们要记住,仁义,是给大明的百姓的;节俭,是留给你自己的。”
“而面对敌人,能用炮火解决的,就绝不要用我大明将士的命去换!”
朱由检慢慢站直身体,目光越过两个儿子,落在了躬身肃立的李富和李贵身上。
“因为每一个士兵的身后,都有一个家。都有像他们这样,等着父亲回家的儿子。”
李富,李贵的身躯,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两位皇子半懂不懂,点了点头,将父皇的话,记在了心里。
朱由检在廊下伫立良久,目光追随着两个不知疲倦的小小身影,直至他们消失在宫苑深处。
风吹得有些凉了。
回到暖阁,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王承恩无声上前,动作麻利地接过,稳稳挂在一旁的紫檀木雕龙纹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