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滴下药水的地方,出现一个清晰的,没有任何菌斑生长的透明圆圈。那就说明……”
朱由检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宣布真理的语气。
“我们成功了。”
这不是巫术,不是炼丹求仙。下方三人的脑中似乎被一道灵光击中。
这是一种可以被清晰观察和验证的格物之法!
那个透明的圆圈,就是药效最直观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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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严肃。
“此物,可用于治疗肺痈、肺热咳喘,烂喉丹痧,淋证、花柳病,流火、痈、疽、疔疮、无头疽,产后高热、破伤痉病,以及疔疮走黄等无药可救之症。”
他每说出一种病症,徐光启的脸色便恢复一分。
这些大多是足以致命的恶疾!
是太医院的御医们也束手无策的绝症!
“此物,有奇效。”
“但朕说过,此乃以毒攻毒之法!它能杀灭病菌,也能杀死病人!”
“有些人用之,安然无恙,药到病除。而有些人用之,则会顷刻间浑身肿胀,喉头紧锁,呼吸艰难,最终痛苦而亡!”
“此物,交由工部与太医院下的生药库,一同监造,一同实验。但给朕记清楚了!”
朱由检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暖阁!
“此药,在药性药理没有完全摸清之前,必须,也只能,用在那些重疾之人身上!”
“若是有人敢贪功冒进,为了功劳,不顾他人死活,随意用药!”
他的目光如刀,从范景文、徐光启、宋应星三人的脸上一一刮过。
“朕,定斩不饶!”
午后,宫门外的马车内,三人皆是失魂落魄。
他们忘记了离别行礼,甚至忘记了彼此的存在,只是在仆人的搀扶下,如同木偶般上了车。
徐光启呆呆地看着车窗外,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抄录的文稿,嘴唇无声翕动,浑浊的眼中频频闪出精光。
宋应星则像个痴儿,铺开纸张,用颤抖的手不断演算、描画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想要窥探那神迹背后的一丝天理。
而范景文,他只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地靠在车厢上,似乎已经在计划如何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