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衍圣公府的脸面,也是你能议论的?”
正当他们窃窃私语之际,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完了!”
“南京……南京完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浸透的纸,猛地铺在桌上。
那是一份刚刚通过快马从江南传来的急报抄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福王兵不血刃,瓦解南京官绅同盟……”
“礼部尚书温体仁,吏部尚书王大人……联名上奏,弹劾致仕首辅韩爌结党营私,阻碍新政……”
读到这里,雅间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在信中信誓旦旦要与衍圣公南北呼应的温体仁,竟然第一个反水,还反咬一口!
“致仕首辅韩爌,受福王‘感召’,幡然悔悟,带头支持南京新政事宜!”
韩爌……投降了?
那个被整个江南士林奉为泰山北斗,被衍圣公视为擎天玉柱的韩阁老,不仅投降了,还成了皇帝推行新政南京最锋利的一把刀!
几乎在同一时间,衍圣公府的书房内。
孔衍植面无表情地读完了内容更为详尽的密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一个上锁的匣子里,取出了那两封他之前引以为傲的亲笔信。
一封来自韩爌,一封来自温体仁。
他捏着信纸,凑到桌上的烛火前。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那熟悉的字迹在火舌中慢慢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飞灰,纷纷扬扬落下。
如同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心腹管家脸上煞白一片,连礼数都忘了,冲进来结结巴巴地喊道:“公……公爷!不好了!”
“张家、李家、王家的管事都……都来了!”
“他们说…他们说想取回之前呈上的联名信!”
“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