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常想,诸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为了大明江山,夙兴夜寐,头发都熬白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体恤。
“朕,心不忍啊。”
礼部尚书徐光启和户部尚书袁可立年纪最大,闻言感动得眼眶微红:“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臣等不敢言苦。”
“哎,光说不练,是假把式。”
朱由检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了那颗裹着蜜糖的炮弹。
“朕决定,为我大明百官,立一套‘致仕恩养’之法。”
“不能让朕的功臣们,为国流了汗,到老了,还要为生计流泪。”
几位阁老都是一愣。
致仕恩养?
朱由检不紧不慢地将昨日与宗亲们商定的方案,娓娓道来。
“凡在....满五年.....满十年......满二十年致仕者,其致仕之日,官升一级,恩养终身。”
户部尚书袁可立手中的茶盏盖子,失手掉落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得失仪,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皇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要把祖宗基业都败光的疯子。
终身俸禄?!
他那颗为国库操碎了的心,仿佛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这得多少银子?!
其余众人则是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徐光启那双浑浊的老眼,倏然亮起。
升一级!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位极人臣的阁老来说,再升一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公三孤之位,近在眼前!
甚至意味着死后有机会配享太庙,得到皇帝亲赐的谥号!
这可是活着就能预见,能载入史册,光耀门楣的极致哀荣!
是多少读书人皓首穷经,魂牵梦绕的终极目标!
范景文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仁慈!真乃千古未有之圣君啊!”
他这一跪,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下拜。
“陛下隆恩,臣等万死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