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宁城西北,医巫闾山东麓。
望平岭上,天气渐渐炎热。烈日将大金国的龙旗照的光彩熠熠。
皇太极的营帐就设在此处。
帐帘掀开,数里之外的广宁城,以及那条通往南方的辽西走廊官道,尽数铺陈于他的视野之中。
巨大的舆图占满了整个长案。
目光注视从锦州到义州的那条宽阔官道。
“空无一人。”
他收回手,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目光扫过帐内神情各异的各贝勒。
“朱由检那个小皇帝,还没蠢到家,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咽喉,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皇太极率大军在此驻扎数日,却连明军运粮队的影子都没摸着,不少年轻将领的焦躁已经写在了脸上。
广宁城的守将,正蓝旗的贝勒莽古尔泰,忍不住向前一步。
“大汗,明军围城已二十余天,粮草消耗必然巨大,定是从宁远城调粮。他们不敢走官道,应是绕开了我广宁城斥候的探查范围。”
他的话音刚落,德格类就重重哼了一声。
“绕路?这方圆百里,除了官道,就是山!难不成他们的粮车还能长了翅膀飞过去不成?”
“德格类,安静。”
皇太极淡淡开口,帐内的鼓噪瞬间平息。
他的手指重新落回舆图,却没有再看那条官道,而是转向了西侧一片崎岖的山地。
指尖在几个地名上轻轻敲击。
“绕开我大军锋芒,走曹庄、东关站一线,或者绕进群山走小路。”
他只有这两种选择。
“小路运粮效率极低,道路难行。”
范文程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其余的贝勒们则面面相觑,显然不认为十万大军的补给,能依靠那么一条破路。
最大概率还是走曹庄、东关站一线。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证实了皇太极的判断。
一名斥候冲进帐内,单膝跪地。
“报大汗!在曹庄以东,确实发现了明军运粮队的踪迹!”
“有多少人马?多少粮车?”阿巴泰急切地追问。
斥候答道:“规模很小,三三两两,每次不过十几辆大车,押运的兵丁也都是老弱,像是在…试探。”
“哈哈哈哈哈哈!”
不等众人反应,皇太极已经抚掌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猎人看穿猎物所有伎俩的得意。
帐内的沉闷一扫而空。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