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坚定。
“所以,这件事不能到此为止。我们必须强硬,必须反击,必须让那两个当事人道歉。我们要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东贝坚持‘新鲜现做’的承诺没有变,也不会变。任何质疑和诋毁,我们都会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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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叹了口气:“郑董,你的苦心我理解。但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两个人就是不道歉,甚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怎么办?现在舆论对我们并不完全有利。”
“那就打官司。”郑东说,“打到他们道歉为止。”
“打官司要时间,要钱,要精力。”李董皱眉,“而且结果未必如我们所愿。万一法院判定对方只是普通评价,不构成侵权,我们怎么办?到时候更难收场。”
“那就让官司拖下去。”郑东说,“拖到他们扛不住,拖到舆论忘记这件事。拖到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东贝在坚持原则,是他们在无理取闹。”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但没人再开口。
最后,王董缓缓说道:“郑董,你是董事长,也是创始人,东贝就像你的孩子。你心疼,我们理解。但企业做大了,就不能只凭感情用事。我们要考虑股东利益,考虑长远发展。这件事……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郑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王董,李董,各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今天退一步,明天别人就会进十步。餐饮行业竞争多激烈,你们不是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我们犯错,等着我们露出破绽。今天我们可以对一句‘品质差一点很正常’适可而止,明天呢?后天呢?”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东贝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妥协,是死磕。是跟食材供应商死磕,跟厨师团队死磕,跟门店管理死磕,跟每一个细节死磕。现在有人想拆我们的招牌,我们能妥协吗?”
没有人回答。
“不能。”郑东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斩钉截铁,“这件事,没有适可而止。只有赢,或者输。”
他坐回去,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报告,语气恢复平静:“继续下一个议题吧。”
接下来的会议,气氛异常沉闷。市场部汇报下季度促销方案,运营部谈新店选址,供应链说成本控制……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发言,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些议题上。
郑东偶尔点头,偶尔提问,但眼神始终有些飘忽。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郑东坐在原位没动。秘书进来收拾东西,小声问:“郑董,午餐送到办公室还是去餐厅?”
“不吃了。”郑东摆摆手,“给我泡杯茶。”
秘书应声退下。很快,一杯刚沏的龙井端了上来,热气袅袅。
郑东没喝。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邢的电话。
“郑总,想通了?”老邢的声音依然粗哑,背景音安静了很多,应该是在室内。
“继续。”郑东说,“按你说的,升级。”
“想怎么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