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破医院!罚点钱,整改?这他妈算什么惩罚?!他们害了多少人?!这点代价就够了?!”
“我不甘心……疯子,我真的不甘心啊……”
他絮絮叨叨,语无伦次,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绝望和无力感,都倾泻了出来。他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声音哽咽,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林风始终沉默地坐在他对面,面前的酒杯几乎没有动过。他没有安慰,没有附和,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给猴子递上一张纸巾,或者在他杯子空了的时候,示意老板再上一瓶。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猴子口中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和令人愤懑的结局,都与他无关,又或者,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直到猴子醉眼朦胧,趴在桌子上几乎要睡过去,林风才示意老板结账。他付了钱,搀扶起脚步虚浮的猴子,走出了喧闹的大排档。
夜晚的凉风一吹,猴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情绪依旧低落到了谷底。他挣脱林风的手,踉跄着摆摆手,声音含糊:“谢了,疯子……我……我自己能回去……”
他转身,准备走向公交站的方向,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就在这时,林风却开口叫住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嘈杂。
“猴子。”
猴子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林风站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猴子,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跟自己一起上车。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