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一个精神病是怎么成为主治医生的!难道安康医院的所有人都是疯子吗?”
质疑声、怒骂声、嘲讽声充斥着各大社交平台。尽管有一部分相对理性的声音试图解释司法精神病鉴定的复杂性和法律程序,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滔天的民意洪流之中。
人们看到的,是一个花季少女被无端摧残,一个家庭濒临破碎,而始作俑者,却凭借一纸“精神病”证明,成功规避了牢狱之灾,仅仅是被送进了“医院”。这种结果,与公众内心朴素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正义观,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猴子是通过手机推送看到这条官方通报的。
他正帮着父母在医院附近租的临时房子里收拾东西,妹妹晓雅后续的康复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决定暂时留在省城。当他看到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时,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捡起碎屏的手机,然后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久久不语。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曾经以为,舆论的关注,警方的介入,至少能还妹妹一个公道,让作恶者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最终的结果,却像一记无声的闷棍,敲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原来,在某些人精心编织的规则和手段面前,普通人的愤怒和痛苦,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当晚,猴子拨通了林风的电话,声音嘶哑低沉:“疯子,出来……陪我喝点。”
还是那家他们以前常去的大排档,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与周围食客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这一桌死寂般的沉默。
猴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廉价的啤酒,不需要林风劝,他自己就喝得又快又急。他的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压抑的泪水。
“疯子……你说,这世道……怎么就他妈这样呢?”猴子舌头有些打结,眼神涣散地看着桌上油腻的盘子,“我妹妹……她才多大?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我们一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从来没想过害谁……怎么就……就落到这步田地?”
“那个秦明……人渣!畜生!他凭什么就能……就能什么事都没有?精神病?我去他妈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