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负得起晓雅生命的责任?
一边是林风带来的、通往更优医疗资源和未知希望的路径;另一边,是秦医生描述的、转院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和眼前这位“最了解”妹妹病情医生的坚决反对。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理智与情感疯狂撕扯。他想相信林风,想抓住那根可能救命的稻草,但秦医生的话,以及那“危及生命”的警告,又像沉重的枷锁,拖拽着他的决心。
他想起了晓雅苍白却强装坚强的脸,想起了她偷偷藏起止痛药说“我能忍”的样子,想起了父母那布满愁容和卑微恳求的眼神……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留在这里,希望渺茫,而且……而且疯子带来的消息,让他对这家医院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不安。他必须搏一次!为了晓雅,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去抓住!
想到这里,猴子猛地抬起头,原本有些游移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迎着秦医生那审视的、带着冷意的目光,用力地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秦医生,谢谢您的提醒和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我还是想转院。我想……最后搏一下!”
话音刚落,猴子清晰地看到,秦医生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秦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上上下下、毫无感情地扫视着猴子,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不听话的麻烦制造者。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猴子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目光变得更加实质,充满了压力。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
终于,秦医生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傲慢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是她哥,对吧?”
猴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我是她哥。”
秦医生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近乎冷酷的弧度,他盯着猴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如同最终裁决般的话:
“那——你让监护人来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