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默默地去灶台生火,准备煮点稀饭。等他端着两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饭走出来时,妹妹已经喝完了牛奶。她把空碗端正地放在桌子上,抬起小脸。
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泛黄的小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严肃和认真。她看着哥哥,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早熟和澄澈。
她看着猴子,声音稚嫩,却字字清晰:
“哥哥,”她说,“你不要退学。”
猴子愣住了,端着粥碗的手僵在半空。
妹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孩子:“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压力太大了,太累了……”
她顿了顿,伸出小小的手指,指了指那个空了的牛奶碗。
“那就在牛奶里,放上一点东西。”
她看着哥哥瞬间剧震的眼神,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决绝的、想要为哥哥分担的执拗:
“我会一口气,把它喝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