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刚才那位女民警的声音:“林晚星女士,您还在附近吗?关于王鸿飞的事,有一些新情况需要跟您同步。”
“我在!我就在对面面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林晚星站起身就往门外跑。沈恪和蒋凡坤对视一眼,扔下钱也跟了出去。
派出所办事大厅。
女民警站在窗口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见林晚星跑进来,她抬了抬手:“别急,先坐。”
林晚星在窗口前的椅子上坐下,呼吸还没平复。沈恪和蒋凡坤站在她身后。
“我们刚才通过内部系统查询,” 民警翻开文件夹,“王鸿飞目前没有失踪。”
林晚星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 民警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他昨天上午被西城区看守所收押了,现在正在配合调查。”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晚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指腹泛白。沈恪的心猛地一沉 —— 他太熟悉这个反应了,这是她情绪崩溃前的征兆。
沈恪眉头微蹙,蒋凡坤则 “啧” 了一声。
“看守所?” 林晚星终于找回声音,“为什么?他犯了什么事?”
“具体案情在调查期间,我们这边看不到详细信息。” 民警合上文件夹,“按照规定,收押后应当通知家属。但昨天看守所联系了他在云岭省清溪市红水乡的亲属,没联系上,已经把通知记录归档,同步给了办案机关。因为他从森森离职后,还没有固定工作,社保、档案都在过渡中,无业也没有固定住所,所以单位和社区也没通知。”
“那……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林晚星声音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这要看案件调查进展。” 民警语气公事公办,“如果情节严重,可能会转为刑事拘留,之后移送检察院。”
林晚星脸色白得像纸。
沈恪这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 —— 他怕她撑不住倒下。
他对民警微微颔首:“同志,我们是报案人,也是他朋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了解具体情况?或者…… 申请会见?”
“现阶段只有直系亲属或委托律师可以申请会见。”民警摇头,“你们不符合条件。而且律师会见也得先提交委托手续,经办案机关同意才能安排。”
蒋凡坤忽然开口:“张所在吗?我跟他打个招呼。”
民警看了他一眼:“张所长在开会。而且这种事,打招呼也没用,程序就是程序。”
话说得直接,不留余地。
走出派出所时,林晚星脚步都是飘的。
看守所。配合调查。刑事拘留。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想起王鸿飞最后那条消息,想起那间被清空的出租屋,想起被带走的电脑和被留下的充电器。
“怎么会……” 她喃喃道,“鸿飞哥怎么会……”
“先别慌。”沈恪握住她手腕,力道很稳,“事情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
蒋凡坤已经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能听见几个模糊的词:“…… 张所…… 方便说话吗…… 对,就刚才那事儿……”
沈恪拉着林晚星走到树荫下。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筛下细碎的光斑。
“听我说,”沈恪看着她,目光平静而专注,“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他到底因为什么被收押;第二,我们怎样才能合法见到他。”
林晚星抬头看他:“可是民警说……”
“民警说的是常规程序。”沈恪打断她,语气沉稳,“但我认识看守所医务处的人,或许能以会诊的名义,帮你确认他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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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凡坤挂了电话走过来,表情有点凝重。
“打听清楚了。” 他压低声音,“张所说案子刚备案,初步涉嫌两个罪名: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可能特别巨大;还有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具体是远程监控设备。但案情还在侦查,他也没法多透露。”
林晚星瞳孔一缩。
“敲诈勒索?窃听窃照?” 她猛地想起什么,“这怎么可能?”
蒋凡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报案人就是陈奥莉。”
沈恪眉头蹙得更紧:“如果查证属实,会怎么判?”
“张所说,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的,起刑就是十年以上。” 蒋凡坤顿了顿,“而且如果两罪并罚…… 至少十五年以上。”
林晚星腿一软,险些没站稳。沈恪立刻扶住她,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力道适中—— 既不让她摔倒,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叶子。
“不可能……” 林晚星声音抖得厉害,“鸿飞哥不会敲诈勒索,他…… 他手里是有陈阿姨的把柄,但他从来没说要钱!他只是想调查!”
“现在说这些没用。”蒋凡坤难得正经起来,“当务之急是找律师。王鸿飞现在需要专业法律援助,而且得尽快。”
沈恪点头:“你有认识的刑事律师吗?”
“我想想。” 蒋凡坤又开始翻通讯录。
林晚星却忽然抓住沈恪的手臂:“我要见鸿飞哥…… 哥,我想见见他。我想亲口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照出睫毛上细碎的湿意。
沈恪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 他知道她现在有多慌,多怕。
然后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