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燃烧了他的风暴核心……像人形闪电冲向女妖,给我们撕开了一条生路!”阿尔杰·威尔逊嘶哑地接口,黄铜义肢再次顿在甲板上,“他用命换的机会!我们六个……是踩着另外六个兄弟的尸体和队长的自爆才逃出来的!”他指了指周围的同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无法磨灭的痛苦与愧疚。
托马斯·米勒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逃出来了……但没完全逃出来。那女妖的诅咒……像跗骨之蛆!它抽走了我们一丝灵魂本源,就锁在那条幽灵船上!”他枯瘦的手指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二十七年!整整二十七年!每到深夜,尤其是风暴夜,那声音就在耳边……不是尖叫,是低语!冰冷、滑腻、带着深海淤泥的腥臭和无穷无尽的怨毒!它在嘲笑我们的懦弱,诱惑我们自我了断,回归那片幽暗的死亡之海!我们睡不了一个囫囵觉!闭上眼睛就是队长燃烧的身影,就是沉船里兄弟们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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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它找了二十多年!”独眼的亚瑟·斯通声音低沉,如同压抑的火山,“从北大西洋到南大洋,从旧大陆到新大陆!只要听到幽灵船的风声,我们就去!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要么找错了船,要么船被教会净化得渣都不剩,找不到那丝灵魂烙印!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他仅存的眼底布满血丝,那是二十多年噩梦累积的疲惫。
“没想到,今天它自己撞上门来了!”亨利·布莱克脸上的刀疤扭曲着,带着一种决绝的快意,“我们集合了老弟兄,就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要么彻底毁了它,解放烙印!要么……死在船上,也算解脱!老子受够了!”
约翰·豪斯的目光终于转向雷恩,眼神复杂:“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半路杀出来,几枪就把那折磨了我们小半辈子的女妖轰成了渣。”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想扯出点笑意,却又绷紧了,“……纯粹是靠金镑开路,硬砸死的吧?那枪、那子弹、还有那头骨头架子凶兽,烧掉的怕不是一座金山?”
“哼,可不就是!”托马斯·米勒嗤笑一声,带着老兵对新式战争逻辑的天然嘲讽,“我们当年拎着弯刀火枪玩命,现在的小崽子端着烧金镑的玩意儿突突几下就完事了?世道变了!”话虽如此,他那浑浊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悄然掠过。
“能砸死就行!管他娘的!”本杰明·卡特闷声道,“老子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对!老子要喝光利物浦最烈的朗姆酒!睡他个三天三夜!天王老子也叫不醒!”亨利·布莱克用力拍着船舷,震得破旧的木板呻吟作响。
渔船终于靠上了残破的码头栈桥,绳索抛下。约翰·豪斯第一个踏上坚实的土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回头,目光扫过并肩数十载的老伙计们,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地方,‘水手橡木桶’!谁他妈也不准缺席!不醉不归!老子请客!”
“是!长官!”几个老兵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吼出了早已封存的回应,声音嘶哑却带着久违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