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新婚之夜,梧云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新婚之夜压根没有旁人脑补的旖旎,她和莫日根虽是表兄妹,但新房里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面对面,你瞧我、我瞧你,尴尬得不行。
要说有多喜欢,实在是牵强,见几面就谈喜欢,连鬼都糊弄不了。
不过,迎亲时,胤禔、胤祉、胤禛、胤?几位舅舅护着她的模样,还有她对着大福晋牌位跪拜时的虔诚,倒是让莫日根心生钦佩。
故而,新婚第一晚,两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倒来了个“坦诚局”——
互相诉说对彼此的看法和期盼,确认双方都有几分好感后,又聊起了今后的日子,还定下了三条约定:
一是两人都住郡主府,大事莫日根做主,小事梧云珠随意。
二是男主外、女主内,府里大小事务归梧云珠管,外头应酬由莫日根负责。
三是七年内,莫日根不得在外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若是七年后两人还是磨合不来,除了共同教导孩子,其余各不相干,但必须守住彼此的名声和体面。
直到第二日,两人才正式行房。
梧云珠之所以支支吾吾,就是怕露了怯,四婶套话的功夫一流,自己道行浅,少说多听、不说不错。
宜修只当她是脸皮薄,笑着给她传授起了驯夫心得,就两句话:“新婚燕尔,就算有看不惯的地方,也得温声细语地说,别动不动甩脸色、使小性子,那不是过日子的法子;可要是他见你软弱,就蹬鼻子上脸,该动手时也别犹豫。你可是金枝玉叶,底气要足,但记住,在外人面前,总得给足额驸的脸面。”
梧云珠小声取经,问她能不能传授“十八掐”的秘诀。
宜修顿时得意起来,冲她挤了挤眼睛,一把将人拉进卧房,窸窸窣窣说了好一番悄悄话。
前厅里,胤禛和莫日根忽然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喷嚏,一个接一个,后脊背阵阵发凉。
好容易止住喷嚏,莫日根抬头对上了胤禛那双冷冰冰、跟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立马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坐着,等着四舅训话。
胤禛则对着他投去一个“都是你这小子害我”,又藏着些许玩味的眼神,不咸不淡地敲打了几句,心里却在暗自窃喜:
肯定是宜修在给梧云珠传授驯夫技巧,虽说自己也受过这“十八掐”的苦,可一想到有人陪着自己一起“遭罪”,莫名就觉得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