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胤禛离家两月终于回府,满心还未及欢喜,转眼便心碎成渣。
刚一进门,高无庸就捂着火辣辣的巴掌印,扑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没了,全没了!爷,库房被搬空了整整五间啊……”
胤禛盯着自己右手,五指猛地攥紧,“啪”一声脆响,狠狠甩在高无庸脸上,双目赤红厉声咆哮:“五间?你是干什么吃的!连家门都守不住,你这狗奴才、废物东西!”
往日里那寡言冷静、冷面自持的雍亲王,此刻半点不剩,只剩一个被人端了老巢、气急败坏却无处撒火的寻常男人。
一边跳脚骂奴才,一边隔空怒视长乐苑,抓着高无庸一顿质问折腾。
“让你守着前院,由着那婆娘肆意妄为?你可知爷那些家底,是攒了多少年才填满的!”
“真是废物透顶!”
“废物!!”
胤禛仰天四十五度,倔强的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眼中氤氲的泪气。
天知道!
天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碰上福晋,那叫一个……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十八掐已然不能满足福晋,鸡毛掸子也用了个七七八八,如今的福晋最擅长诛心!!
身痛算什么,心痛身痛一起来,还得让你笑着应和。
他碰上福晋,总结起来就三个字——
“求放过……”
高无庸被他摇得眼前发黑,直接晕死过去,连苏培盛也挨了两记耳光、
等高无庸醒转,又颤声回禀。
福晋不单搬空库房,连爷前院卧房都翻了个底朝天,一丝不剩。
胤禛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眼瞪如铜铃,多年积攒的怨念冲天而起,鼻翼暴怒剧烈翕动,胸口起伏不止,心里流着血泪,咬牙切齿迸出几个字。
“乌拉那拉·宜修,欺人太甚!”
“哐当”一声巨响,长乐苑大门被一脚狠狠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