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衮咬咬牙,挑了根粗细适中的鸡毛掸子,步履沉重地走向关押瑚图里的小院。
院内传来瑚图里凄厉的哭喊:“阿玛……不,额祈葛,额祈葛,饶了我,饶了我吧……”
“呜呜呜……额吉、额祈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瑚图里错了,呜呜呜……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孩子性子再傲,能傲得过父母手里的鸡毛掸子?
瑚图里就是被宠坏了,不经历一番彻骨的痛,就不会真正听父母的话。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够就日子来凑,总能让这丫头“脱胎换骨”。
瑚图里双目红肿,默默流着泪,不敢言语,也不敢看人,任由乌尔衮使唤。
没几日就福身跪在三福晋面前,低头请安认错时,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姐夫,这、这不太合适吧。”三福晋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忍笑,努力维持着端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思泰、念佟有样学样,唇都快咬出血了,才没破功笑出来。
大快人心,实在是太痛快了!
思泰心里已经盘算着,要立刻写信给十一姑姑、悦宁、悦安、淑媛、嘉珏、弘昭他们报喜。
“不,犯了错就该承担。”乌尔衮态度诚恳至极,令三福晋“不忍”拒绝。
三福晋强忍笑意,红着脸收下了五大车的赔礼,硬是留了父女俩吃午饭,才笑眯眯地送走了他们。
一转身,三福晋便迫不及待地吩咐:“快,给我温壶果酒来!思泰、念佟,咱们娘仨喝一杯!今儿府上所有人都赏三个月俸禄,都给本福晋高兴高兴!”
瑚图里这丫头终于受了教训,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思泰、念佟喜滋滋地陪母亲喝了两杯,欢快地跑回小院,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这桩喜事传了出去。
万寿节这天,宫里所有的皇孙、小格格都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只为瞧一瞧往日高傲得像只孔雀的瑚图里小郡主,是如何谦卑地行礼、温顺地问安的。
另一边,宜修淡淡一笑,与纯禧、十福晋互相敬酒,私下约定三月二十二,待宁楚克生辰过后,在她府上小聚,商量一下俄日敦和梧云珠的婚事。
纯禧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奉承宜修眼光独到,有她掌眼,两个侄女的将来必定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