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荣宪严词责慈闱

班第提着茶壶,氤氲热气混着院中的花香袅袅散开,亲自将茶盏递到胤禔面前,半点蒙古额驸的傲气都无。

“莫日根那小子来信说,大舅子近年痴迷书法,我特意让人淘了几方古砚、上好徽墨与狼毫笔,又按着你的身形亲手打了一把弯弓,还请大舅子赏脸收下。”

胤禔故作沉吟,沉默片刻才微微欠身:“劳你这般费心惦记,东西我便收下了。但你别指望拿人手短,婚事归婚事,礼物归礼物,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是是是,梧云珠格格何等金贵,这点薄礼连她的衣角都配不上,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班第连忙顺着话头讨好。

胤禔颔首应了一声,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望着眼前满脸堆笑的班第,解下腰间那枚白龙玉佩递了过去。

“我也不白受你的馈赠。俄日敦这孩子,五年前在草原上我见过,知礼端庄,是个好姑娘。你既想让她嫁入京城,我给你指一位绝佳媒人,有她帮你与纯禧掌眼,保准俄日敦婚后顺遂圆满。”

班第忙双手恭恭敬敬接过玉佩,连声追问:“还请大舅子明示。”

“老四府里的福晋,牵线保媒的本事京中无人不赞,凡经她做媒的,夫妻无不和美,子嗣更是兴旺。”

胤禔怕他不信,拍着胸脯保证,“你出去打听便知,每年她拟出的良婿榜单,官眷贵妇们抢破头都要争。”

“大舅子这话我信,便是拼了脸面,我也要求到四弟妹跟前。”班第捧着玉佩,喜不自胜。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天之骄子,正值壮年却已是鬓染霜白,眉宇间愁云不散,想来这些年日日饱受煎熬:

发妻早逝,羽翼尽折,身陷囹圄,儿女前程未卜,桩桩件件都能压垮人。

胤禔撑过来了。

可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唯有白发知其心苦。

班第起身笑道:“许久不曾活动筋骨,大舅子要不要练练手?”

胤禔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期许:“练什么?”

“布库、弓箭、棍棒,任凭大舅子挑选。”

“好,那就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