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恬静的光景,本该安享片刻清闲,绣夏却脚步匆匆小跑过来,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扰了宜修的好心情:“福晋,福晋,廉郡王府那边递了话。”
宜修慢悠悠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何事?慢慢说。”
绣夏连忙凑近,低声回禀:“八福晋特意派人来说,事情成了,她替弘历阿哥多谢福晋的照拂,还说等弘历阿哥入了尚书房,恳请弘晖阿哥多多照看一二。另外还送了一匣子上等珠宝,两套翡翠头面,奴婢已经按规矩入库房了。”
宜修缓步踱了几步,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惠妃不愧是四妃之首,老谋深算,这一场病装得恰到好处,皇阿玛对她、对梧云珠的怜惜与关注,又多了几分。昨日宁楚克也受封和硕格格,步步都算得精准,半点不含糊。”
绣夏连忙笑着奉承:“惠妃娘娘固然聪慧,可也离不开福晋和三福晋的周全配合,若非你们二人拿捏住分寸,这事也办得这般顺当。”
又凑近压低声音,“奴婢瞧着,八福晋是满心欢喜,倒是八爷,态度模棱两可,看着并不热络。”
宜修闻言轻笑摇头,毫不在意:“八弟那边,随他去便是。本就没指望他掺和进来,有八弟妹这份心意,肯出手相助就够了。”
绣夏点头应是,连连夸赞福晋胸有沟壑,早有成算。
宜修笑着摆了摆手,吩咐一旁的保姆嬷嬷:“夜色渐深,带明曦下去洗漱歇息,记得多给她漱漱口,满嘴都是奶糕的甜味,别积食了。”
胤禩在宫中安插的耳报神极多,自己与三福晋、惠妃、荣妃之间的这番纠葛,只怕这边刚落幕,那边就已经传入廉郡王府了。
虽然在她看来,如今时局已定,胤禩根本无力再拉起自己的派系,康熙对他的打压无处不在,半点翻身的机会都难寻。
康熙与废太子的父子矛盾,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胤禛越不可能与太子彻底翻脸。
而胤禩若想抓住一丝机会再起,唯有彻底沉寂蛰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出头。
可骨子里的算计谋算半点不减,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太惹八弟的眼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