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八福晋略带愠怒的神色,连忙堆起尬笑,连连点头服软:“行,行,怎么不行,你说行就行。”
只要不翻张氏的旧账,不拿弘旺的事说事,八福晋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半点不敢反驳。
八福晋随即吩咐弘历去书房练字,打发走儿子后,胤禩拉着她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说来倒是有趣,荣妃这一番胡闹,反倒给咱们、给四哥四嫂都做了嫁衣,白白送了这么大一份机缘。”
八福晋敛了笑意,神色郑重地觑着胤禩的脸色,缓声劝道:“不管这份机缘多大,四嫂始终没忘了拉扯咱们一把。胤禩,我还是那句话,你有野心、想争前程,我不拦着,但那些阴私狠戾、伤阴德的事,万万不能做,就当是给弘历、给孩子们积点阴德,求个安稳。”
并非看不出三福晋与宜修布下的大局,可只要对方不忘帮自己谋划好处,不触及自身利益,她便愿意维持这份和睦。
这两年皇阿玛明里暗里打压胤禩,他在朝堂步履维艰,性情也愈发阴沉难测,她时常惴惴不安,看不透他的心思。
弘历的世子之位早日敲定,她才能稍稍安心。
世子象征着一脉传承,只要皇阿玛肯松口册封,就说明还没彻底舍弃八爷这一脉。
胤禩听出她语气里的紧绷与担忧,心头一软,坐起身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安抚:“放心吧,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指着我,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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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纠葛、朝堂的纷争,他和四哥哪个不是投鼠忌器?但凡有半分退路,谁也不会走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日暮西垂,余晖漫天,宜修刚打发走后院一众请安的姬妾,独自站在院内小池旁休憩。池边柳丝低垂,随风轻摆,满园桃花开得正盛,如云霞般绚烂,温柔的春风拂面而来,夕阳为整个院落镀上一层暖橙光晕,静谧又雅致。
池水波光粼粼,正巧一尾红鲤跃出水面,咬碎了荷叶尖,又倏然落入水中。
宜修心情大好,笑着接过绘春递来的鱼食,缓缓撒入池中:“春日一到,花开得艳,连池里的鱼儿都这般欢腾,倒是难得的好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