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轻蔑一笑,一言不发,抬步便往外走。
呵,到此刻还拎不清状况,真当自己能蹬鼻子上脸了?
三福晋挑眉轻笑,缓步开口:“按理说,皇孙婚事即便两厢情愿,也得上奏请旨,须得皇阿玛点头。娘娘,布琳与梧云珠的婚事,您说了能算么?”
“何况荣宪姐姐只是远嫁蒙古,并非不在人世。皇阿玛五月便要巡边,您点头与否,都妨碍不了荣宪姐姐定儿子的婚事。”
“不过既然您这般说了,那这婚事便作罢也罢。好在此事尚未外传,只是我早已给荣宪姐姐去信,还劳您亲自同她解释,这婚事为何黄了!”
三福晋无视荣妃气得发青的脸色,心情畅快地步出钟粹宫。
忘了同荣妃说,前些日子她便已送信荣宪,对方回信里对此事可是一百个赞成。
若得知是亲娘一句话搅黄了儿子的婚事,再瞧着女儿被宠得这般不成样子,荣宪的脾气,够荣妃受的。
胤祉早说过,荣宪姐姐性子烈、主意正。
单是女儿的埋怨,便够荣妃喝一壶。
三福晋此刻心潮彭拜,真想瞧瞧,被亲女儿记恨的荣妃,会不会真犯了癔症。
见宜修在宫外等候,三福晋顿住脚步,含笑问道:“你怎就算准荣妃会拿梧云珠和布琳的婚事,给瑚图里铺路?”
宜修垂眸轻叹,略带抱怨道:“弘晖说,自前年木兰秋狝他拔得头筹后,瑚图里便时常借故送吃食,刻意偶遇……”
其实以瑚图里的出身,做个普通皇孙福晋并非难事,可她被荣妃宠坏的性子,根本担不起嫡福晋的分量,更别说攀附弘晖。
三福晋讪讪失笑:“还好,还好几年前我没手下留情,不然这姑娘怕是要把主意打到弘春头上。亲上加亲这话,可不能胡乱说。”
“行了,这戏才刚唱了个头,慈宁宫那儿还有一场呢。”宜修扯着袖子,示意她正事要紧。
妯娌二人一脸不忿,将前事一五一十说与太后、太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