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对她、对弘晖、对佟佳一族,并无多少助力,略聊几句便罢,不值得过多上心。
“娘娘,荣妃娘娘那边……”宜修语气微顿,欲言又止,似是这桩婚事背后,另有文章。
贵妃听出弦外之音,反倒来了兴致:“荣妃也就靠着几分旧情撑着罢了。惠妃也靠旧情,可她识时务、能弯腰。皇上这两年对直郡王态度缓和不少,不然去年爱蓝珠出嫁,也不会允他直送到城门口,还让胤禟一路护送。如今宁楚克、明德在御前也越发得脸,孙女里头,也就思泰、念佟能与她们争一争。”
“不瞒娘娘,布琳虽好,可在梧云珠这件事上,我和三嫂是想让他做一块跳板。”
“跳板?”贵妃浅啜一口茶,美目流转,终是轻轻一叹,“罢了,惠妃也上了年纪,这几年相处也算和睦。梧云珠的婚事,你但凡有需要,尽管开口,本宫也盼她有个好归宿,不枉你和老四疼她一场。”
“宜修代梧云珠谢过娘娘成全。”宜修含笑躬身,又真心赞道,“难怪皇阿玛这般信重娘娘,将六宫诸事托付于您。您对晚辈的爱护,对资深嫔妃的敬重,都值得宜修一辈子学习。”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宜修说的全是实话,并无半句虚言。”
“好,今日便留下用膳,小厨房做了弘晖和你爱吃的菜,用完再去慈宁宫也不迟。”
“是。”
咸福宫内,一派婆慈媳孝,暖意融融。
下午,宜修先带着明曦去了毓庆宫。太子妃早已盼了多时,眉眼弯弯地将明曦搂进怀里,又命映月捧出装点心的食盒:杏仁卷、桂花糕、枣泥酥,还有刚用炭火煨好的叫花鸡。
在明曦亮晶晶的期盼目光里,映月敲开黄泥,划破荷叶,鸡肉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小丫头当场就馋得咽起了口水。
明德啃了个鸡腿,拉着宁楚克跑到院子里摘花,不多时,两人捧着一大捧花枝冲到宜修面前,笑嘻嘻邀功:“四婶,四婶,好看吗?”
太子妃脸瞬间黑了——那可是她养了好几年的花!折一两枝梅花也就罢了,水仙、山茶竟被连根拔起……
这两个孩子自从跟弘昭走得近,往日那点娴静贵女的模样荡然无存,一天比一天跳脱,折腾得她和太子没一日安生。
宜修心里直发虚,默默低头给明曦擦口水,一言不发,半点不打算替侄女们劝劝快要暴走的二嫂。因为她心里清楚,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