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福晋和十三福晋一听荣妃与胤祉如今的下场,都捂着嘴偷笑了好一阵子。
七福晋忍不住叹道:“皇阿玛这一回,倒算是替咱们做儿媳的,办了件实在事。”
宜修眸色轻轻一闪,只淡淡一笑:“这话可说得早了。”
两人一时没明白,都怔怔望着她,宜修只轻轻吐出两个字:选秀。
老爷子安抚儿子们的老套路,向来就那几样:晋爵位、赏产业,再顺手塞一批美人。
贵妃与太子妃先后递过消息,皇上亲口吩咐,今年选秀要大办,各家府邸都得进新人,连胤禔、胤祉、胤禩府上,一个都没落下。
掐着日子算,六月前后新人便要入府。
宜修倒不甚在意,这一批人上一世就没翻出什么水花,这一世自然也入不了她的眼。
眼前这两位妯娌就不一样了,一个早与丈夫离心,一个刚生下嫡子。
新人一进门,府里必定鸡飞狗跳,少不得要闹上一阵。
七福晋、十三福晋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都沉了下来。
方才对康熙那点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得很。
其实“选秀”二字一传开,心里不舒服的何止她俩,太子妃、三福晋、五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尤以太子妃最为恼火。
毓庆宫进人本是免不了的,可名分高低差得太远。太子身边从不缺女人,她早已懒得嫉妒,真正闹心的是弘晳、弘晋——一个十五,一个十四,也到了该选身边人的年纪。
一想到自己陪着太子吃了这么多年苦,好不容易熬到他复立,好处反倒要被弘晳、弘晋白白捡走;而她的明曦受尽苦楚,明德也只是恢复旧例,太子妃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宜修想起上一世太子二度被废后,宫里便有风言风语,说弘晳贤德,康熙说不定会因疼这个孙子,第三次立胤礽为太子。
她便提前去了太子妃那里,与她深谈了一回。
一开口,便是两句意味深长的话:
“太子如今是看清弘晳、弘晋的性子了,可他终究是做父亲的,哪能不为子孙后代盘算。”
“太子虽说把你和明德托付给我们爷,可这份托付……未必就包括弘晳、弘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