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回道:“是法喀舅舅的嫡长女,也是二哥的亲表妹。”
“法喀”二字出口,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康熙神色瞬间冷硬,再无半分温和,沉声道:“赐五格福晋二品诰命,贵妃不必插手,交由内务府办理即可。”说罢径直起身离去。
弘晖眼珠一转,趁胤禛与贵妃未反应,小跑着追了出去。
“皇爷爷。”孩子拉住康熙衣袖,“您先前答应孙儿与弘春,年终考得甲上便赏恩典,可还记得?”
康熙心情稍缓,笑道:“弘晖想要什么?”
弘晖眨眨眼,乖巧道:“我与弘春只想去咸安宫,给二伯、二伯娘拜年。”
康熙心头一暖,眼眶微湿,轻抚孙儿头顶:“好孩子,你二伯没白疼你。”环顾四周无人,解下腰牌低声叮嘱,“拿此牌悄悄前去,莫要声张。”
朝臣无人肯为胤礽求情,局势渐失掌控,他不愿再节外生枝。
弘晖将腰牌紧紧揣入怀中,连连点头,只说带些年货去给二伯家添点年味儿。
或许是投桃报李,或许是赏识弘晖的孝心,康熙随即下旨罢免刑部左右侍郎,令胤禛举荐新人。
胤禛毫无喜色,掌控刑部固然是好事,可胤祉、胤禩绝不会坐视他壮大势力,必定暂时联手,将矛头对准他。
胤禛望着书房外雪景,长叹一声,对邬思道、戴铎道:“时移势易,当年为改玉牒欣喜,如今便有多艰难。真是福祸相依,时也命也。”
邬思道心中暗叹,皇上这一手棋实在高明。
曾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的胤禛,与胤祉、胤禩一样,在太子被废后,早已成了康熙心中忌惮之人。
罢免刑部官员,分明是借另外两位皇子制衡胤禛。
胤禛早已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向前,一步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