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信只觉无语。
幼时与胤祺尚有几分交情,长大不过点头之交,如今竟来找他吐苦水?
自家宜修都难应付,哪有闲心管这糊涂账。
再说疼庶子,暗中补贴产业、将来寻门好亲事便是,何必拿嫡子做筏子,换作是他,也得动手教训。
终究是亲兄弟,胤禛不情不愿提笔回信,点醒其中利害。
胤祺看完才知自己失策,连忙偃旗息鼓,请老学士入府教授庶子,又托宜妃为孩子相看婚事,至于弘晏几个嫡子,他是再也不敢乱插手。
亲娘与弟弟还拿着鸡毛掸子虎视眈眈呢。
随着老学士入府,五福晋心中火气渐消,这场闹剧才算落幕。
康熙听闻此事松了口气。
太后既疼废太子,也怜惜亲手养大的胤祺,为此没少抱怨。
若胤祺依旧执迷不悟,他也只能秉公再罚一顿板子。
说起胤祉、胤祺,康熙虽气其糊涂,却也真心疼惜,终究是自己骨肉,只盼他们安稳度日。
胤禛正是摸透了父亲这份心思,才敢在家宴上为废太子开口。
朝堂之外说家事,即便康熙不满,也不过呵斥几句,不会深究。
顺着话题,胤禛想起家中守孝、整日翻旧账的宜修,大着胆子提起五格:“皇阿玛,费扬古大人离世后,福晋心中始终挂念伯爵府。孟佳氏因牛痘之功抬旗,五格记在其名下,还请皇阿玛多多照拂。”
话说完,胤禛脸颊微热,这是他头一次在康熙面前直白提及家事,为妻家求情,颇有些窘迫。
康熙看在眼里,笑着摆手:“你如今倒有了烟火气,从前冷硬如神像,如今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孟佳氏有功于社稷,费扬古早年战功赫赫,瑕不掩瑜,朕心中有数。”
他看了眼弘晖,对贵妃吩咐:“年后你下懿旨,加封五格福晋……她是哪家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