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家在八旗交际圈素有声望,女眷们四下打听,弄清十二福晋的事端症结全在宜修身上,当即动作起来。
短短五日,富察家女眷轮番往甘露寺礼佛捐了五万两香油钱。
静雅师太喜不自胜,事事配合,次次将富察女眷引荐给宜修。
香油钱二人五五分成,宜修无意深究,乐得卖个情面放十二福晋一马,对上富察女眷皆是笑脸相迎。
一番场面话过后,双方各退一步敲定说辞:
十二福晋乃是受人挑拨才行事失当,外头流言绝非她与富察家本意。
宜修为人宽厚贤名在外,对富察家毫无芥蒂,往后依旧常来常往。
此事最终以十二福晋闭府休养作结。
宜修肯这般松口,除却富察女眷的“诚意”,更因马齐递来的实利——
他保举五格入理藩院,专管罗刹国事。
马齐乃是太子一废后保举皇子的关键人物,上一世康熙令朝臣推举太子前,曾特意下谕旨令他不得参与,可马齐却执意与佟国维、阿灵阿等人联手,力保胤禩为太子。
此举大出康熙意料,最终马齐被革去大学士,交予胤禩严管,弟侄族人皆受牵连,成了他宦海生涯唯一的重大挫折。
念及马齐在御前的地位,亦为富察家今后的前程考量,宜修自是点到为止。
待五格赴任理藩院,宜修便聘用马齐六子富明为府中西席,又让李荣保长子富察·广成给弘晗做伴读,至于十二福晋……早已入不得她的眼。
中秋宴过,风雨欲来,太子一废的日子愈发临近,宜修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调教温宪身上,破局之事,已然迫在眉睫。
翌日,温宪照旧来甘露寺宜修的禅房抄经,脸上挂着讨好的神色,只盼能尽快结束这磨人的历练。
清晨的阳光洒遍山林,透过枝叶缝隙落在静谧的禅房,伴着温宪“唦唦”的抄书声,宜修在观音相前礼完佛,缓步走到她身侧。
“温宪,你可知我为何让你抄佛经?”
“历练我,让我学会静心。”温宪小心翼翼答话,心底早把抄经的苦水咽了千百遍,若非对方是四嫂,她怕是早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