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知过了多久,胤禔才稍稍回过神,伏地连连叩头,颤声辩解,“儿臣方才说的,皆是心腹之言,望父皇默察儿臣的忠爱之心啊!”
“啪!”康熙猛地拍案而起,劈头盖脸便是一顿呵斥。
从胤禔早前魇镇太子的勾当,数落到他与胤礽从小针锋相对,字字句句,皆戳中要害。
张廷玉见康熙盛怒,恐他一时冲动穷治诸阿哥,忙上前轻声劝谏:“万岁爷,家丑不可外扬啊。”
康熙身子一颤,满腔怒火稍稍压下,那些皇子结党、构陷储君的龌龊事,终究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他思量半晌,眸中寒芒乍现,冷笑一声:“胤禔不忠君,不爱父,不谙君臣大义,不顾手足之情,乃刁狠阴毒的枭獍之性!来人,把这畜生架出去,监禁到胤礽隔壁,严加看管!”
“皇阿玛!你不能这么对我!儿臣都是为了你,为了大清啊!儿臣也不是真要伤老二的性命!”
胤禔嘶声哭喊,挣扎着想要起身。
康熙怒从心头起,抬手便是一记耳光,厉声喝道:“畜生!还敢胡言乱语!朕看你,就是成心要搅乱朝局,谋夺大位!”
说罢,康熙转向一旁早已面无人色的胤祉,冷声道:“来人,把他也给朕锁了!”
胤祉惊得瘫软在地,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康熙目光扫过余下的皇子,狠狠咬着牙根,字字如冰:“胤祺、胤禩、胤?、胤禟、胤裪,统统锁拿!交由宗人府严加审问,一一查清他们与此次构陷储君、兵围御苑之事的牵扯!”
他就是要借着这股盛怒,杀一杀这些皇子的夺嫡锐气,打灭他们的非分之想!
这群儿子,真当他老了昏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糊弄于他!
殿内皇子们个个面如灰土,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与康熙对视。
戒得居外的风雪依旧呼啸,殿内的寒意,比外头的冰雪更甚,直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