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隐瞒!报信侍卫八百里加急,费扬古大人病危,出京时已是弥留之际了!”
闻此消息,胤禛顾不得繁文缛节,转身向康熙连连叩首:“求皇阿玛准许儿臣回京!费扬古大人他、他已是弥留之态!”
康熙给胤衸喂果酒,闻言倏地拍案而起:“费扬古他……”“儿臣不敢枉言!报信侍卫亲述,他离京时,费扬古大人已只剩最后一口气。皇阿玛,儿臣福晋孤身在京,儿臣、儿臣放心不下!”
虽因觉罗氏、柔则之事,胤禛对这位老丈人并无好感,却心知这是天赐的抽身良机。
哽咽落泪,非为费扬古,只为这临终的时机,来得太过凑巧。
为老丈人奔丧,名正言顺,任谁也说不得一句刻意!
“郭罗玛法怎么了?”宴上的弘晖、弘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费扬古原是他们的亲外祖父。
纵使费扬古与宜修父女关系素来僵硬,却极清楚乌拉那拉氏的未来系于宜修诸子身上,对这几个外孙是拿命一般溺爱。
尤以御前得宠的弘晖为甚,纵使一年见面寥寥,也不忘隔三岔五送稀奇玩物入府。
弘晖入尚书房后,拼尽人脉将亲信心腹塞进尚书房巡逻侍卫中。
但凡对孩子有益之事,宜修从不阻拦,这份外祖的疼爱,孩子们亦记在心里。
生在皇家,弘晖、弘昭对“弥留”二字并不陌生,知是亲人临终前吊着最后一口气。
念及素来和蔼可亲的外祖父将逝,俩孩子红了眼眶,情不自禁抹起泪来。
康熙心肠愈发柔软,费扬古曾与他君臣相得,历任护军统领,征鄂尔多斯、察哈尔、大同等地屡立战功,又是自己四个皇孙的亲外祖。
心念及此,康熙当即发话,恢复费扬古正一品步军统领之职,归还此前褫夺的伯爵爵位。
柔则事发后,费扬古曾被一撸到底,后在宜修授意下,以半数家产及族中男丁参与平定蒙古叛乱,方得复仕,却职位大降。
爵位在牛痘一事後褫予嗣子五格,此番特准他以正一品、伯爵之身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