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走温宪,宜修心头余火未熄,立在廊下兀自气闷。
恰逢胤禛回府,先撞见温宪辞行时那哀怨欲泣的眼神,进门又迎上宜修含怒的眸光。
整个人如坠云雾,不知自己何处惹了是非。
胤禛委实冤屈,平白受了妹妹的冷眼、福晋的怒火,半点缘由都摸不着。
兴冲冲归府,想着夜里与宜修温存,孰料一脚踏进府却被宜修冷言数落,偏她在孩子们面前还极维护自己的颜面。
未让他在弘晖几人跟前失了父亲的威严,这股憋屈便更甚几分。
待屏退左右,宜修对着他数落了足足半个时辰,心头火气渐消,语气才软下来,眼眶泛红。
“爷,我……我只是心里堵得慌,想到二嫂那般好的人,偏过得那般苦……”说着便红了眼,泪珠簌簌滚落。
烛光摇曳,映得宜修眉眼朦胧,洗漱后换了身轻薄纱罗,褪去了方才的盛气,添了几分柔婉,此刻梨花带雨,更显女子纤弱之态.
看得胤禛心头一软,哪还有半分憋屈,忙将她拥入怀中,温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爷晓得你心疼二嫂,温宪那丫头本就不懂事,你提点她原是应当的,爷岂会怪你。”
宜修埋在他怀中,借机转了话头,声音戚戚:“爷,二嫂那日说的话,定是二哥授意的。太子与皇上的情分一日淡过一日,咱们往后,该如何是好?”
胤禛闻言,揽着她的手微微一紧,低头肃穆沉思,眉宇间漫上几分悲戚:“二哥他,着实可惜了。”
若二哥遇上的不是这般长寿的皇阿玛,换作其他帝王,有这般出色的接班人,怕是欣喜呵护还来不及,何来这般百般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