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对胤?的容忍度,素来是极高的。只要不拖着胤禛胡吃海喝,乐得照拂这个心无城府的“蠢”人。
见胤?独自进了长乐苑,宜修忙笑着起身相迎:“十弟怎的一个人来了?也不唤上十弟妹一道,正好说说话儿。”
胤?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赧然:“我……我是来道谢的。只是当着福晋的面,实在不好意思跟四哥低头认错。”
“瞧你这话说的。”宜修嗔怪着摆手,命人奉上热茶,“都是一家人,哪来的两家话?孩子们早念叨着你这个十叔,盼着你来耍呢。”
说罢便遣丫鬟去唤孩子们,不消片刻,七八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便涌了进来,将胤?团团围住。
胤?虽是个高大汉子,却最是能与孩子们玩到一处,陪着他们打陀螺,解九连环,讲江宁府的湖光山色,又说起小时候与老九称霸皇宫的荒唐趣事,逗得孩子们笑作一团,长乐苑内满是欢声笑语。
待胤禛处理完公务进来,瞧着的便是这般光景。
福晋含笑坐在一旁,孩子们围着老十叽叽喳喳,没一个人留意到他。
方才好转的脸色,瞬间便阴云密布,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幼稚!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毛孩子厮混,真是出息!”
胤?半点不恼,反倒坦荡得很,梗着脖子道:“我这叫心思纯净!哪像四哥你们,一个个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活得跟六七十岁的老叟似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说罢,他还挑衅地瞥了胤禛一眼,补刀道:“四哥,听说你不敢教弘昭骑射?你看我怎么样?力气大,骑射又好,保管能把弘昭他们教得妥妥帖帖!”
胤禛的脸,当场便黑如锅底,手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揍这浑小子一顿。
偏他从小骑射便不出色,太子尚能与大阿哥痛快较量,若真与老十动手,怕是只有自取其辱的份。
几番掂量,终究是摁下了动手的念头,只在口头上教训几句,委实不解气。
罢了,无视这蠢货,才是最划算的!
于是乎,对着上门道谢却拉不下脸认错的胤?,胤禛暗搓搓地使起了坏。
晚膳时,给胤?端去的饭,齁咸得让人咽不下去;想喝口汤润润嗓子,那汤却烫得险些燎了他的舌头。
还是弘昭机灵,偷偷端来一碗温茶,才替他解了围。
“咳咳咳……四哥!好歹是亲弟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胤?咳得满脸通红,叫苦不迭。
“狠手?”胤禛挑眉,皮笑肉不笑,“爷怎么没瞧见?你这不还好好喘着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