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将康熙心思琢磨透了四五分的宜修,幽幽地深深叹了口气。
老爷子的城府,深如寒潭,根本探不到底。
与他过招,上一世的自己,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如今的自己,借着前世记忆与这几年的历练,顶多能接下三招。
还得是有弘晖他们这些孩子挡在身前、分散老爷子部分注意力的情况下。
日子还长,尚有足够的长进空间,尽可以慢慢学、慢慢揣摩。
心智与手腕不够,那就用时间来补。
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先走三步不够稳妥,便谋定十步;十步仍觉不足,就铺垫百步。
总有一天,能跟上这老爷子的步伐,真正做到运筹帷幄。
好过上一世,心甘情愿将自己困在后宅这方寸之地,对朝堂时政一窍不通,就连前院胤禛的一举一动,都没法探知清楚。
对太子一废、二废的来龙去脉,也只知个大概,可供这一世借鉴、琢磨的有效信息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保证自己与弘晖的绝对安全!
啧,想到此处,宜修暗自期许:
只盼齐方起能争点气,在太子一废之前彻底站稳脚跟。
关键时候,也好替大舅子胤祥在康熙面前说得上话,稍稍求个情,不至于让她连半点运作的余地都没有。
远在喀尔喀草原的齐方起,此番倒真没辜负宜修的期许。
话说初次给伊勒德启蒙完毕,齐方起心中全无为人师表的满足与喜悦。
最初那点因身负重任而起的激动褪去后,只剩满心无奈,以及对未来教学之路的深深担忧。
这小世子虽聪慧,却带着股草原孩子的野劲儿,要教出规矩、养出学识,怕是要费不少心力。
神色复杂地离开固伦公主府,齐方起便径直求见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