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之下,两人反倒莫名想起了闹腾的二哥弘昭,若是他在,定然不会让棋局僵着,怕是早掀了棋盘,拉着他们满地疯跑了……
远香近臭,古人诚不欺我。
夏日烈阳被芭蕉叶与凉棚遮得严严实实,棚内凉风吹拂,笑语盈盈。
棚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姹紫嫣红开得正盛,一派生机盎然。
夜幕降临,暑气渐消,宜修等人从慵懒的小憩中渐渐转醒。
孩子们早已玩得筋疲力尽,被嬷嬷们抱回各自院中安歇。
众人道别后,宜修仍不放心,亲自去了孩子们的小院。
弘晗、弘昕手拉着手,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宜修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此刻明月高悬,银辉洒满庭院。
黑暗中,清风阵阵,吹得三千青丝轻扬。
宜修倚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静静品茗。外间一盏昏黄的烛灯摇曳,映得窗棂影子忽明忽暗。
“剪秋,草原那边可有动静?”
剪秋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回话:“回主子,皇上的御驾并未像往年那般直接前往喀尔喀草原,反倒先去了木兰围场。对外只说两年未曾出巡,想活动活动筋骨,也让随行的小皇孙们练练马上功夫。”
“哦?倒是有些意思。”宜修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花,缓缓斜倚到椅背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轻笑道,“咱们这位皇上,当真是个妙人。”
“主子~”剪秋悠悠摇着蒲扇,语气满是不解。主子往日里从不轻易点评皇上,今日怎会这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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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并未直接作答,反而问道:“你猜,在皇上心中,是端静这个女儿重要,还是固伦公主府,更重要?”
剪秋心中一凛,略知皇上迟迟不肯前往喀尔喀草原的内情,想说“女儿重要”,转念一想皇上刻意避而不见的举动,终究低下头,轻声道:“当是公主府更重要。”
但凡巡幸蒙古,康熙总会第一时间赶往喀尔喀草原探望端静。
时隔两年未曾出巡,如今明明近在咫尺,却踟蹰着不肯前往,绝非什么“近乡情怯”。
乃是端静公主在草原养了面首,且不止一个,足足三人。
得知消息时,康熙险些被茶水呛死,静安在绘春面前“鹦鹉学舌”转述此事时,也差点咳断了气。
可想而知,身为父亲与皇上的康熙,心中是何等震惊!
实在无法将养面首的女儿,与当年紫禁城内那个文静柔弱、乖巧懂事的三公主联系起来。
然额驸噶尔臧早已成了废人,端静尚且年轻,不想守活寡,倒也能说得过去。
只一下养了三个,未免太过张扬,着实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