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梧云珠那模样,装才女装不过半炷香,就跑去摸鱼虾了。”
九福晋戳了戳大福晋的胳膊,忍着笑吐槽。
大福晋脸一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梧云珠果然蹲在塘边,裙摆撩到膝盖,正和年世兰抢一只刚抓的小龙虾。
“可不是!” 大福晋没好气地剜了女儿一眼,跟妯娌倒苦水,“每天一身新衣裳出门,回来半身是泥,进门就往温泉池里钻。还是乌林珠乖,你可得看好了,别被这几个姐姐带坏了!”
宜修端起酸梅汤浅啜一口,淡淡一笑:“孩子嘛,少时就该有少时的疯劲。等长大了,再想这般无拘无束,怕是只能叹‘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了。”
虽心疼乌希娜的懂事,却也偏爱梧云珠的鲜活 。
大福晋闻言愣了愣,眉宇间的愁绪淡了些,转而叹道:“也不知乌希娜在寿宴上表现得如何。这孩子打小就太懂事,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剪秋适时端来一碟冰镇瓜果,宜修挑了块最甜的递到大福晋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有舅母盯着,乌希娜又机灵,错不了的。雏鸟总要自己展翅,才能扛住风雨。放心,有我和妯娌们在,谁也不会亏待她。”
大福晋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九福晋说育儿经,从一岁抓周该摆什么物件,到十岁该请什么样的先生,说得细致入微。
杨氏、纳兰氏也时不时插话,讲自家孩子的趣事,凉棚里的笑声此起彼伏。
温都氏见气氛正好,清了清嗓子说:“今儿是二十八,正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宜修眼神一亮,笑着朝温都氏举了举茶杯:“恭喜恭喜!有赵御史这位探花郎教着,令郎必定榜上有名,前十怕是稳了吧?”
大福晋也侧过身,眼里满是期待。
温都氏没谦虚,眼前既有未来可能的亲家大福晋,又有自家人宜修,哪能跌了儿子的份?
挺直腰板说:“外子早算过了,前十肯定能进。他还放了话,进前三就重赏,要是只混个前十末位,打断腿!”
“这话我熟!” 九福晋拍着桌子笑,“两年前赵大人就说过这话,可见令郎的腿是真硬朗!”
凉棚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大福晋笑得连连咳嗽,直摆手说 “快讲讲,两年前到底怎么回事”。九福晋只从胤禟那儿听了个大概,便撺掇温都氏细说。
温都氏先看了眼宜修,见她微微点头,才放下心来,说起旧事:“两年前这孩子扯谎说去文会,实则跑去参加私塾蹴鞠赛,还入选了西岭队,跟皇家子弟的皇天队对垒。那一场踢了足足两个时辰,加时赛才险胜一球摘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