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四阿哥……是四福晋?”策定声音发颤,满眼不可思议,“她一个妇人,能有这本事?”
“妇人怎么了?”法喀瞪向他,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第一次提起那位早逝的长姐,“你姑姑孝昭皇后,当年明知认鳌拜为义父,会错过原配后位,为何还要认?”
“一则她是庶女,若不是鳌拜缺适龄之女,你玛法当年只有她能送进宫竞选,凭出身,她连宫门都进不去!
二则你玛法当年不过是鳌拜的追随者,拒绝就是死,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攀附!
三则鳌拜虽遭猜忌,可瓜尔佳氏的势力摆着,即便鳌拜被擒,瓜尔佳氏何曾被清洗?照样显赫!”
“仁孝皇后去后,你姑姑能上位,靠的是钮祜禄氏的根基,更靠瓜尔佳氏的支持!万岁爷若不立她,满洲大族会全力帮他平三藩?
若不是她早年遭人暗算,身子熬不住去得早,咱们家何至于落到今日地步!阿灵阿那杂种敢泼我脏水?太子的储位能不能稳?还两说!”
尹德和策定彻底僵在原地,瞠目结舌。两人只知孝昭皇后是家族荣光,却从不知这位早逝的皇后,竟有这般翻云覆雨的谋略。
难怪阿法喀避世多年,照样一眼就能洞悉朝廷动向。
法喀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枯眼微阖,语气里带着疲惫,却字字千钧:“尹德,你去上书房,偏帮弘晖,不是帮雍郡王,是帮万岁爷稳住他看重的皇孙。”
“策定,你去赴四福晋的宴,好好跟你两位妹妹说,拿出钮祜禄氏嫡子嫡女的体面,跟四福晋交好。”
说罢,法喀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咱们输了十年,这局,不能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