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跟在后面,心里却在盘算:赵御史在前朝权重,若是能拉拢他……转念一想,赵泰真这般刚正,怕是不好拉拢,不过听闻这位御史大夫素来惧内,或许该让福晋出马?
长乐苑里,宜修正坐在窗前给太子妃写信,突然“阿嚏”一声,鼻子都红了。对剪秋道:“取件石青缎子披风来,总觉得后背发凉,许是穿堂风刮着了。”
剪秋麻利地取来披风,替她系好,又帮着捶肩,笑着道:“太子妃娘娘为了石静容格格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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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才好。”宜修放下笔,拂过信笺上的墨迹,“你是没瞧见,那日石格格和十五阿哥在慈宁宫门前遇见,两人一照面就红了脸。后来才知道,马球宴上他们早就见过,还说了几句话呢。这就是缘分。若不是石格格是太子妃的亲妹,按宗人府的规矩,怕是早就有人递折子议亲了。”
剪秋点点头:“可不是嘛!太子妃娘娘好不容易寻着个合心意的妹婿,哪能不急?只是倒累着您了。”
“累什么?不过是给小儿女出点主意。”宜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算计,“我倒盼着这样的事多些。人情都是积少成多的,今儿我帮了太子妃,来日她自会记着我的好。”
“把这信给太子妃送去,再替我传几句话:一是跟敏妃说,赵御史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执掌风纪,前朝权重,若他的两个女儿能做温恪、纯悫两位公主的伴读,将来公主们的婚事,赵御史定会在皇阿玛面前据理力争;
二是让佟嬷嬷给贵妃带话,说我忧心她的处境,选公主伴读是个好法子——既显她的手段,又能让后宫有孩子的妃嫔沾恩,定能压下非议;
三是明日去瑞华院女学堂,说嫡子周岁宴快到了,给姑娘们放几日假,让她们回去时,把宫里选伴读的消息传出去。”
宜修吹了吹信笺,望向里间,弘晖正带着弘昭、弘晗玩拨浪鼓,弘昕躺在摇篮里,睁着眼睛瞧着天花板,一派温馨。
人情这东西,从来不是白给的。有了人情,就有往来;有了往来,就有利益纠葛。
早晚,她要为弘晖在前朝后宫铺就一条康庄大道,谁也别想动她的儿子,哪怕是九五之尊!